那哀嚎聲被沉重的殿門緩緩隔絕，最終化作一若有若無的餘音，消散在建極殿死一般的寂靜里。金磚地面上，只留下一道道因劇烈掙扎而劃出的、凌的痕，以及幾隻被踩得變了形的金杯玉盞，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魄的政治審判。

所有倖存的員都跪伏在地，因恐懼而篩糠般抖，連頭都不敢抬。空氣中，瀰漫著酒的醇香、佳肴的芬芳，以及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絕的腥氣，三者混合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氣息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那個癱倒在座之下的人。

德貴妃。

那張曾艷不可方、令後宮六千黛盡失的臉，此刻已因極致的恐懼與絕而徹底扭曲。妝容花了，淚水與汗水沖刷出兩道狼狽的壑，髮髻散，幾縷青黏在慘白的臉頰上，讓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的、失去了所有希的鬼。

看着自己的兄長，那個曾權傾朝野的趙國舅，被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了這座代表着帝國最高權力的殿宇。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所有的謀划，所有的野心，都在剛才那塊會“說話”的石頭面前，被碾得碎。

不。

不！

還沒有完！

一最後的、玉石俱焚的瘋狂，如同毒蛇般從心底最深竄起，瞬間便吞噬了最後一理智。猛地抬起頭，那雙原本似水的眸，此刻布滿了，瞳孔收兩個危險的黑點，死死地瞪着座之上那兩個冷眼旁觀的男人。

的嚨里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、尖利到足以刺破耳的嘶吼，那聲音撕裂了建極殿死寂的空氣，帶着一種魚死網破的決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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